孝之重新振作精神。
(椿学长,为了报答你的好意,我一定会获得胜利的!)
机械开始读秒的声音响起。
接着传出了比赛开始的宣告。
“冲啊!”
昂纪在起跑地点大叫。
同时孝之也用力按下操纵杆。
虽然只有一点点,不过孝之的遥控车速度确实快了一些。
(我会赢!)
就算椿不手下留情,自己也不可能会输给八年前的遥控车。接下来就看能够和椿拉出多少距离了。
(我要打败你!)
憧憬已久的‘BLACKPAPILLON’正和自己跑在同一个车道上,这个情景让孝之热血沸腾。
如果八年前没有和这个人相遇,自己现在有可能像这样操纵着遥控车吗?
那一天,自己发誓了。
总有一天,一定要再和‘BLACKPAPILLON’与‘SILVERFOX’相遇,然后赢过他们!
……可是。
……然而。
到底是怎么搞的?
不知不觉间,被远远甩在后头的人,竟然是孝之。
“可……可恶……!”
孝之拚命操纵摇杆。
可车子就是无法随心所欲地行走。为什么车子跑起来会这么沉重?
(是风!是风在阻挠……)
不晓得车道上吹着什么样的风,遥控车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剧烈摇晃起来。
一面读取风向,一面操纵车子,需要非常高超的技术。孝之一下左一下右地,忙碌不堪地操纵摇杆。
可是,自己和椿的差距怎么样都无法缩小。
椿的车子如同操纵了风向似地,轻快地从眼前奔驰而过。简直就像蝴蝶飞舞一般。
那是甚至让孝之瞬间忘了比赛的优美形姿。
(可恶!跑得和从前一样快!)
这实在让人不觉得它是八年前的遥控车,现在也依然拥有参加实战的充分实力。别说是参加了,想要得到优胜也是轻而易举的。
八年前在ATOCK的大赛之后,从遥控车界消失了踪影的‘SILVERFOX’与‘BLACKPAPFLON’。
拥有这等实力,为何那样干脆地从舞台上消失了?虽然是别人的事,却让孝之感到无比惋惜。
可是!
(学长不是要对我手下留情的吗?)
孝之忍不住说起丧气话来了。
进入第十圈时,两辆车子的距离已经拉大到完全无法弥补的地步了。
孝之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椿。
椿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。
或许在最后会有出人意表、急转直下的发展?
总而言之,现在只能相信椿,继续比下去了。
可是,椿的气势越发锐不可当,孝之的焦虑愈来愈强烈。
(这样下去,真的会输!)
就在孝之的焦躁到达最顶点的时候。
——哔、哔、哔!
读秒的机械发出高亢尖锐的鸣声。
距离规定的五分钟,还有十秒。
这样下去,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,孝之绝对会输。而且是大惨败。
(可恶!拜托让我赢啊!)
孝之忍不住向神祈祷起来了。
可是,他的祈祷似乎没能传进神的耳里。
——哔!
机械的鸣声告知了比赛结束。
获胜的是‘BLACKPAPFLON’——也就是椿庄一。
“骗人的吧……”
孝之完全瘫软下去,蹲坐在操纵台上。
“孝之!”
赛车道上响起悲痛的叫声。
昂纪想要跑过去,却被秋津岛给阻止了。
“……可恶……”
不应该会这样的。
赢的人应该是自己,同好会将可以因此成立的。
现在自己应该和昂纪手拉着手庆祝的……。
不知不觉地,泪水涌上眼眶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椿冷淡地反问,孝之忍不住怒火中烧。
“这和我们说好的根本不一样!”
“我们说好的?”
“你不是要帮我们成立遥控车同好会吗?”
“我的确是帮忙了啊!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!”
为什么不让我赢?孝之咄咄逼人地逼问椿。
“你太天真了!”
椿严厉地大声斥喝道。
他的表情严肃得连孝之都忍不住觉得恐怖。
“我应该已经给你们机会了。”
“……机会?”
“我从旁协助,让玲再一次接受和你们比赛,甚至主动出面说要当你的对手。”
“……这……”
的确是这样没错。可是……。
“能不能好好活用这个机会,就看你们自己了。”
“所以,你不是会帮忙我们得到好结果吗?至少椿学长的口气听起来是这样的!”
“真是愚昧……”
椿撩起头发,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。
“身为一个战士,我必须在战场上尽力战斗,全力以赴。在车赛当中,应该不能够存有任何一丝杂念。你如果也是遥控车手的话,这点道理应该再明白也不过吧?”
“……呜呜!”
孝之无话可说。
虽然孝之希望能够以自己的实力赢过椿,但是心里抱有椿应该会放水的心态,却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这么想的瞬间,自己就已经失去了赛车手的资格。这更让孝之感到消沉了。
可是、然而、即使如此,孝之还是觉得哪里无法接受。
总觉得有种被欺骗、被巧妙地转移重点的感觉。
“那么,渡边孝之同学。”
椿重新转向孝之。
“你记得比赛的条件吧?既然你输了这场比赛,遥控车同好会设立的事自然不用提了。”
“……呜、……”
孝之颓丧地垂下头去。
“然后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奴隶了。”
“……咦咦!?”
孝之老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个精光了。
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,所以对这件事也没加以深思。
“开……开玩笑的吧?”
“我讨厌玩笑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要是你不愿意当我的奴隶,我就请昂纪同学代替。”
“……什么……!”
听到椿冷酷地这么说,孝之背脊都发凉了。
他总觉得椿和自己先前所想的印象不同。
‘稳重而温柔的椿学长’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?
“答案呢?”
“我愿意当你的奴隶。”
“乖孩子。”
“所以,请你绝对不要对昂纪出手!”
“我也祈祷事情不会变成那样。”
椿形状姣好的嘴唇,浮现淡淡的微笑。
那种表情,又让孝之全身一阵战栗。
“总之,我今天先放你回去好了。明天我会到你家去接你。”
“接我?”
可是椿没有回答,掉头就走。
“孝之!”
昂纪从赛车道那里跑了过来。
一定是秋津岛看他们说得差不多,所以放开昂纪了吧!
“学生会长呢?”
“自己先走掉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椿学长说了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可是昂纪……对不起!”
孝之对着昂纪深深低下头来。
“我说了那么多大话,说要赢过椿学长,让同好会成立,结果却是这种下场……”
“没关系啦,不用在意。输了比赛,咱们是彼此彼此。”
而且昂纪早有预感,觉得事情大概会演娈成这样。孝之在上次比赛时感觉到的事,这次昂纪也同样感觅到了。
当然,就像孝之没有说出口一样,昂纪也把它放在心里。
“可是,这样一来,同好会这次也……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
这是个大问题。
“话说回来,孝之,你真的变成椿学长的奴隶了?”
“……呜……”
或许这个问题才严重。
虽然说是奴隶,可是孝之知道曾经娈成秋津岛‘奴隶’的昂纪,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,所以也没有多大的不安。
昂纪那个时候虽然被秋津岛颐指气使,可顶多也只是跑跑腿、揉揉肩或倒倒茶这种程度而已。孝之心想自己大概也是如此,不过‘奴隶’这个立场还是教人感到屈辱。
孝之是那种比起服从别人,更倾向于让别人服从的类型。
“真的不要紧吗……?椿学长的支持者也非常多耶……”
没错。问题并非只有屈辱感而已。
本人觉得屈辱的‘奴隶’立场,对于椿的支持者而言,也是令人垂涎不已的憧憬。
椿支持者的狂热程度,从昂纪曾经遭遇过的搔扰与欺负,就相当明了了。
昂纪只是和椿一起到大众餐厅吃饭,隔天鞋箱里就塞满了放有剃刀的信件和稻草人。昂纪因为有秋津岛这个强力后台,所以只遇到这种